半夏小說

第24章:蠻不講理的變态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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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章:蠻不講理的變态張

最開始王一點只是不想吃張別鶴做的毒料理才把人哄出來。

玩的路上他都在心焦調查的事,可再想想自己心焦有啥用,反正今天查不上了,本來他就是放假,不如乾脆借機放松一下。

于是王一點松開了緊皺的眉頭,和張別鶴跟着旅游的游客在各個景點逛着玩。

傍晚還坐着觀光巴士,去了A城的螢火蟲森林。

現在正是季節。

大家提前搶位置,王一點和張別鶴戰鬥力竟然沒比得過手腕嫌隙的小姐姐,面對小姐姐羞澀腼腆的笑,只能往森林深處走。

然而你懂的。

黑天,森林,螢火蟲。

一家來的,拍照的游客更喜歡外面寬闊的草坪,鋪上野餐布就可以坐下來欣賞。

而往森林深處走的,大部分是情侶。

撞見好幾對你侬我侬的小情侶,王一點不好意思只能在往裏面走,而越深處的小情侶越放的開。

這麽浪漫的場景,還荒無人煙,一堆衣服挂在樹杈上,聽着裏面高亢的叫聲,王一點腦袋嗡一聲,臉瞬間通紅,邁着大長腿嗖嗖悶頭走。

等冷靜下來,才發現自己和張別鶴已經不知道乾哪兒去了,眼前竟然出現了一條小溪流。

“我靠,這哪兒啊。”王一點傻眼了,問張別鶴:“你怎麽不提醒我,咱倆不會迷路回不去了吧。”

張別鶴:“你不是故意往這邊走的嗎?靠近水源,螢火蟲會更多。”

王一點:“……”

看王一點皺眉,張別鶴從後面貼近,讓他靠着自己胸膛,小動作無形之間散發出安全感,他低聲說:“沒關系,我記得路。”

王一點松口氣。

既然都這麽說了,王一點就大大方方欣賞起周圍的景色,張別鶴亦步亦趨的黏在他屁股後。

而他有一搭沒一搭和張別鶴聊天。

年輕人嗎,不說搞對象還能說啥。

尤其王一點長這麽大,一次戀愛也沒談,稀裏糊塗就和好兄弟領了證。但他好歹一直男,雖然平日工作環境比較嚴肅,心裏對男女那點事還挺好奇的。

尤其剛經過那麽刺激的場景。

害羞之後多少有點大家都懂的探知欲。

“哎。”王一點拉着張別鶴坐下,看着大少爺那張目下無塵的臉,捅咕他嘿嘿笑着說:“剛才你也聽見了吧,啥想法。”

“沒想法。”張別鶴坐在一塊石頭上,看着面前的小溪流,有點無聊的樣子,很快就想往王一點身上靠。

“沒想法?要我說還是女孩子好,香香軟軟的,喜歡男人有什麽好的,而且帶着女朋友來這裏玩才叫花前月下,螢火蟲一飛,多浪漫啊。”王一點邊說邊偷偷觀察張別鶴的表情。

結果那些男女澀澀,在張別鶴眼中還不如地上的木棍有意思,津津有味的用木棍戳地上的蟲子。

王一點唉聲嘆氣地摟住他肩膀,不解恨一樣狠狠撸兩把張別鶴的腦袋。

張別鶴半眯着眼任由他撸。

天黑了,螢火蟲一閃一閃,成千上萬,在靜谧的森林之中閃爍,美的人起了層雞皮疙瘩。

兩人挨着,靜靜欣賞這少見的景色。

許久之後王一點苦口婆心道:“張別鶴,我覺得你還是得多交朋友,不能老一個人,你看,你喜歡我很大原因是你身邊除了我沒有別人,所以你把所有感情都給我了,也許你喜歡我,是因為你從沒接觸過友情,錯把友情當成了愛情呢。”

大多時候,友情比愛情還具有獨占欲。

“我不需要。”談到這個張別鶴嘴角下撇,露出不愉快不想談的模樣,語氣也冷冰冰的:“我不想談這個。”

“唉。”王一點嘆口氣,看着一閃一閃的綠色光點,“那我如果工作、有事不在你身邊,你別的朋友也沒有自己一個待着,多沒勁。”

他沒說,現在他之所以願意和張別鶴玩情侶扮演游戲,更多是因為他沒遇到心儀的女孩,如果他遇到了,他和張別鶴怎麽辦?

現在這樣兩個人的日子肯定要分開。

總不能三個人一起過吧。

在王一點發愁時,張別鶴忽然道:“我粘着你你是不是覺得我很麻煩,想抛下我。”

“呃。”王一點被他的直白搞的噎住,随後他撓撓臉,“那啥,我不是這個意思……”

張別鶴說:“可我不想跟別人好,我就想和你好。”

王一點:“……”

“小時候我第一次發現你,就像是發現了新大陸。”

張別鶴一定是老天最喜歡的孩子,所以老天把什麽好東西一股腦塞給他,容貌、天賦、出身,老天以為這個孩子會快樂,但事實上擁有了所有的張別鶴,因此覺得人生沒什麽意思,對他人表達出很強的漠視,缺乏同理心,不會共情。

他做事大多都只是處于一時興趣,然而這興趣沒維持幾秒,轉而又恢複一片死寂。

讓張別鶴快樂起來的阈值太高了。

像小孩子的快樂是周日父母帶自己出去吃,學生的快樂是沒有作業沒有考試,成年人的快樂是升職加薪賺錢住大房子。

總有一樣東西,或一個目标讓人感到幸福。

可張別鶴不會。

他是張家全族供養的嫡系。

他是五歲就能在國際象棋上碾壓大師的神童。

張別鶴沒有興趣,沒有愛好,遠超同齡人理性聰慧的他,也看不上其他富家弟子們的那些奢靡混亂的游戲。

所以老天最喜歡的孩子,成了最不快樂的孩子。

而王一點出現的方式太特別了,一下就在青澀的小張別鶴心中留下了深深的印記。

随後兩個青澀的孩子面基,小張別鶴驚訝的發現這個男孩腦海中有很多要去實現的計劃,永遠有追求不完的快樂點子。

沒有看完的動畫片,正在連載心心念念周五要去書店買的漫畫,想要打到高段位的游戲。

小少年帶着小少爺到處去玩。

那些幼稚的游戲,只要有他就會變的不一樣。

就像是一場枯萎世界的複蘇,小雨點從天而降,把荒蕪失去的地方喚醒了。

張別鶴說:“小時候我總是想,如果你不在我就會一直睡着多好,睡到你回來,這樣我醒來的時候你都在。”

“你這麽想不好……你……唉……”王一點愁的臉皺巴着。

這份這種感情太沉重了,張別鶴說:“我給你帶來了很大壓力,我知道。”

這麽說時,張別鶴沒特別的表情。

“但我不會改,也不會和別人好。”

他想了想又彌補了下。

“我自己也控制不太好,但我已經控制很多了,點點,你生氣嗎?你生氣也可以。”他頓了頓,不一會兒說:“反正你就算甩掉我也是不可能的。”

小王隊都氣笑了:“你無賴呀你。”

張別鶴耷拉眼随便他罵。

有人會覺得:有人喜歡你還不好呀。

會覺得要是有個小說裏那樣的帥氣病嬌瘋狂愛着自己,自己會多幸福。

然而一打開手機就是占滿屏幕五十多秒的微信語音,無論去哪兒都要被緊緊跟随,你身上發生的一點小事他都要斤斤計較,你知道他是關心你才啰嗦那麽多,愛你才會那麽做,可就是想擺脫,被煩的暴躁。

‘你自己沒有事情做嗎,老煩我乾什麽!’

‘我知道你是對我好,可我快喘不上來氣了!’

……大概,就是如此。

王一點對張別鶴要說沒煩過是不可能的。

但他心軟,意識到自己态度不好了,就會去哄張別鶴。

張別鶴會喜歡他,起碼一半原因要賴王一點。

沒有年上寵,哪來的年下嬌。

而張別鶴吃準這一點,把王一點賴的死死的。

我粘你你罵我我就哭,我好獨孤,我就你一個——但凡換個心狠點的,開始就無視張別鶴幾天,也不會有下一步驟了。

然而心軟的小王隊被指責兩下就開始良心不安,張別鶴總能得寸進尺繼續将人把的死死的。

看王一點冷下臉生氣了,張別鶴靠過去掰着人面對面坐在石頭上,撒嬌地捏小王隊手心。

“乾嘛。”

王一點睨他,語氣惡劣。

“點點,我的做法一定會惹你不開心。”張別鶴兩只大拇指按在他軟軟的手心上,小聲說:“可你要是不理我了,我會好可憐的。你不找別人,我不找別人,就我們兩個行不行。”

王一點無語:“你是小孩子嗎,說這種話。”

“我不是小孩子,我要做大反派,因為反派想要的東西可以光明正大去争去搶,而好人只能默默忍耐。”張別鶴說。

說完他忽然靠近他。

鼻唇交錯,沒有接吻卻勝似接吻。

青年的呼吸吸入他的肺腑,連同那些瘋狂的念頭、深深壓抑的情愫、瀕臨失控的欲望一起……

張別鶴微亮的瞳孔仿佛海天的相接,仿佛倒映銀河的湖泊。

點點螢火在幽暗森林點起如星河的燦燦光芒。

“點點。”

張別鶴說,聲音震顫了空氣似的,撩動了王一點心跳的頻率。

他聽他嘴唇在他嘴唇零點一厘米的距離,一句一句道:

“我不需要世俗眼中幸福的婚姻,如果你陪我,就算是地獄,我也會欣然赴約。如果你敢和別人結婚,我就用最慘烈的方式死在你們的婚禮上,讓你往後餘生閉上眼都是我,記我一輩子。我說到做到。”

“……草,你丫變态呀!”王一點雞皮疙瘩都起來了,“你還威脅我!?”

“我是實話實話。”

你到底什麽時候才能看透,不管是現在還是未來你已經擺脫不了我了,你的身邊除了我,永遠不會有別人。

因為我不允許。

在想要得到你這方面,我會比他們都瘋狂。

似乎內心猙獰可怖的暗湧被敏銳的小動物們察覺,一瞬間,所有螢火蟲像受驚般騰然飛起,漫天飛舞。

王一點呆呆望着在漫無邊際黑夜和明滅震撼的星點之中,收斂倨傲和張揚,溫柔而銳利看着他的人,心悸不已。

勢在必得。

他在張別鶴的目光中看到了這四個字。

一時間心底生出畏懼來。

他被裹挾在張別鶴的氣場中,感覺張別鶴咄咄逼人的像熊熊燃燒的火焰,心跳聲咚咚咚響個不停。

他是掉進張別鶴領域的兔子,口乾舌燥四肢僵硬,呼吸似乎都要得到眼前男人的許可,完全被這個人牽着鼻子走,窒息般目眩神迷。在美麗又靜谧的螢火之森,手心都是汗水的手掌攥皺了褲子。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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